19.旧事惊心-《凤起连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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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珠淡淡道:“打杀动刑,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
    明湛昕怒道:“天地君亲师,你即便是老三的长女,也太狂妄了!眼里可还有孝悌二字!”

    明珠冷笑一声:“当年青江血战,我父母带着我与妹妹被人截杀,对方知道我父母皆武艺高强,便设下毒镖迷药及许多贼人重重埋伏。我父求援之下赶来救援的朋友并自己所带从人共有百余,只得七人生还。燕衡的长兄燕循当年只得十五岁,护着我妹妹被人砍掉左手,之后还力战杀死两人,才在我眼前被人乱剑刺死。寒天与我同龄,彼时不过七岁,若不是他为我挡了一刀在背上,我也与全家一同殒身青江。海晨星与韩萃跟随我数年,在我复仇时流血流汗,韩萃曾被人拷问三日,体无完肤,一句也不曾吐口。今日小将军并不是拿到了什么贼赃铁证,只不过是因为往事中一个曲折生了疑虑,都不曾与我查问半句便要动手拿人审问?这些忠心铁骨的好汉,我若让他们任人折辱,我又有何颜面对得起当年为了我一家而死的九十一条性命!”

    有关明湛晖身死之事,明珠讲述的素来含糊,尤其是在晋王妃面前更是避而不谈其惨烈之处。此刻字字句句,触目惊心,中堂便静下来。

    明珠顿一顿:“天地君亲师,忠孝节义礼,他们为我一家抛头洒血、尽忠死节,富贵荣辱自然在我一人一身。”言罢起身,向众人微微颔首,“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明珠!”晋王叫了一声,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明珠拱手道:“我在京南有所别院,想必祖父并小将军也都是知道的。祖母若有传唤,只管随时遣人去找我。侍奉祖母病榻,是我的本分,也是先父的亏欠。余下的便不必多说了,祖母的妆奁是给我的心意,我不推辞了。东西我会拿走,但价值多少银子,我自当折算市价叫人送了现银来,也免得两位伯母心疼。事到如今,实在没有再同府而居的必要。祖父,还请珍重。”言罢一辑,便向外走,随口吩咐道:“若小将军的人再强行阻拦,不必留手。”

    明湛昕怒道:“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!”

    明珠冷笑:“明大人,我是皇上亲封的宗姬,禄同三品。论起王法你我本是平级,小将军如今是几品?我倒要问问,他一个京策军的小统领,凭什么无凭无据地捉拿宗姬亲卫?贵贱亲疏,一断于法。小将军若是拿了铁证,岂不当是京兆衙门或刑部来拿人?若是没有凭据,那就要私设公堂?真亏得两榜进士明大人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王法纲常,你心里根本就是觉得你就是王法!“

    晚风清朗,月明星稀。

    当下午那场“三小姐大战云鹤斋”已经花样翻新地传出了十余个不同版本、传遍阖家上下之时,那辆金玉为饰,梨窗檀轴的云纹马车终于驶离了晋王府。明家众人或怨念或释怀或疑虑,不论情绪如何,到底送走了这位风波不断的锦瑟宗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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